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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知识产权确认不侵权之诉若干问题实证研究  

2013-07-08 06:46: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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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确认不侵权之诉是近年来知识产权领域出现的新类型案件,理论界和实务界针对该类诉讼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讨论,对该类型案件的法律性质、管辖、受理条件以及审理程序等方面存在诸多的争议。本文拟结合案例,对上述问题进行实证分析和探讨。

一、确认不侵权之诉产生的背景
随着知识经济的发展,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逐渐成为市场主体谋求市场份额的重要武器。从法律的角度讲,权利人利用知识产权专有的特性,依法维权进而取得竞争优势无可厚非。但知识产权权利边界的模糊性和部分知识产权权利人的投机心理,使得知识产权被一部分权利人滥用,成为非法掠夺市场份额的工具。
现实中,出现权利人大规模、反复地向与其有竞争关系的同行或同行的生产商、经销商、客户等发出律师函或者警告信,或在公开媒体上发表声明,对他人进行侵权指控和威胁,通过发函等“骚扰”策略,干扰竞争对手的正常经营活动,迫使其退出市场。而且,一些权利人在发出警告函后,并不与被警告人协商解决,也不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使得被警告人的权利义务处于不安全、不稳定的危险状态。
面对侵权人的侵权警告,在是否构成知识产权侵权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下,允许被控侵权人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能有效地防止知识产权权利人滥用权利,有利于尽快结束法律关系的不确定状态,较好地平衡了知识产权权利人和被控侵权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基于此,现实中出现了被控侵权方主动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

二、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性质
关于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性质,理论及实务界一直存在争议。一种观点认为,确认不侵权之诉是被控侵权一方请求法院作出是否构成侵权的宣告式判决,是一个确权之诉。另一种观点认为,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性质属于侵权诉讼,其最直接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三他字第4号通知所述:“确认不侵犯专利权诉讼属于侵权类纠纷,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地域管辖。”
对此,笔者认为,确认不侵权之诉既是侵权之诉,同时也是确
认之诉。
一方面,确认不侵权之诉是就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侵权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其对应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因此,从确认不侵权之诉所审理的内容及对应的法律关系出发,可认为其属侵权纠纷类型。这一点不仅由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三他字第4号通知所明确,同时也从《民事案由规定》将确认不侵权之诉即置于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之下而得到印证。
另一方面,从确认不侵权之诉原告诉请的内容看,其主要是或至少包含请求确认不侵权的诉请,法院最终判项要么是支持请求,作出确认性质的宣告式判决,要么是驳回该项诉请。从诉请的内容以及法院判决的形式看,确认不侵权之诉完全符合确认之诉的基本特征。因此,亦可认为确认不侵权之诉在性质上也属于确认之诉类型。
需要说明的是,侵权之诉是根据诉的法律关系不同而进行的区分,与其相对应的是违约之诉。确认之诉是根据诉讼请求内容的不同而进行的划分,其对应的是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由此可见,确认之诉与侵权之诉是基于不同逻辑前提所进行的诉讼类型划分,二者并不存在非此即彼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关于确认不侵权之诉在性质上属确认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实际上是个伪命题。

三、确认不侵权之诉的管辖
(一)地域管辖
如上所述,确认不侵权之诉属于侵权之诉,因此,此类诉讼的地域管辖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9条关于侵权诉讼管辖规定予以适用。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与石家庄双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旭阳恒兴经贸有限公司专利纠纷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中亦予以了明确。
司法实践中,法院在处理此类诉讼的管辖问题上,基本也都坚持了上述原则。如在上诉人李志明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今晨实业有限公司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管辖权异议案, 李道之、上海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与烟台张裕卡斯特酒庄有限公司确认不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管辖权异议案, 北京典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不侵犯著作权纠纷管辖权争议案, 贵州长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华明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纠纷案等确认不侵权管辖争议案件中, 法院基本都以民事诉讼法关于侵权管辖的规定作出相关裁定。
(二)级别管辖
     虽无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知识产权确认不侵权之诉的级别管辖,但从本质上讲,确认不侵权之诉仍是涉及知识产权的侵权诉讼,审理的对象及法律关系与知识产权侵权之诉基本一致。因此,知识产权的确认不侵权之诉应遵守目前知识产权审理中关于级别管辖规定。上述案例也反映出,实践中无论当事人,还是法院,也都是按照知识产权级别管辖的规定来提起诉讼和确定管辖。
(三)移送管辖
在某些情况下,权利人在某地提起侵权诉讼之后,被控侵权一方可能会在其他法院就同样的侵权事实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或者一方在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后,权利人又在其他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对此两个诉讼应如何处理?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权利人和被控侵权人分别提起的侵权之诉和确认不侵权之诉虽然针对同一侵权事实,但两诉相互独立,而不被相互吸收,故不得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而拒绝受理另一个案件。
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法释[2009]21号),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提起除必须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之外,还必须以权利人未提起侵权诉讼为前提。
因此,如果权利人在法释[2009]21号规定期限内提起的在先提起侵权诉讼,对于在后的确认侵权诉讼应当以不符合立案条件而不予受理。
对于确认不侵权之诉提起在先,侵权之诉在后的情形,为了避免不同法院就同一事实的案件重复审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应将后立案件移送至先立案件法院审理,即将侵权之诉案件移送至确认不侵权之诉案件受理法院审理。

三、确认不侵权之诉的受理条件
确认不侵权之诉作为民事诉讼的一种,其提起自然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即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但作为一种类型特殊的诉讼,其提起条件是否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的一般规定,是否还需满足其他条件?由于并无法律层面的明确规定,实践中各地法院也都是按照自身对制度的理解来受理相应的案件,做法并不统一。
如佛山中院审结的南海市盐步恒业玩具制造厂诉被告冯海鹰专利不侵权之诉案,原告南海市盐步恒业玩具制造厂是在权利人冯海鹰向行政部门进行投诉后向法院提起的诉讼。
但若按其他一些法院的理解,在权利人提起行政投诉程序后,被控侵权一方应不再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条件。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中国科学出版社诉英国费德里克?沃恩公司确认不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该院认为,被控侵权人若要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需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知识产权人已向其发出了侵权警告,而被警告人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侵权;第二、知识产权人无正当理由延迟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向有关知识产权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或就知识产权犯罪行为向公安部门报案;第三、知识产权人的此种延迟行为可能对被控侵权人的权益造成损害。 显然,若按此意见,由于权利人冯海鹰就纠纷已向行政部门启动争议解决程序,南海市盐步恒业玩具制造厂提起的确认专利不侵权之诉因不符合立案条件而应当不予受理。
为了结束司法实践中的关于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混乱局面, 最高院在法释[2009]21号中首次明确了确认不侵犯专利权诉讼的受理条件。根据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须具备至少三方面的前提条件:第一、权利人发出了侵权警告;第二、被警告方或其利害关系人提出了书面催告(前置程序);第三、权利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撤回警告,也未提起诉讼。
虽然该解释的颁布,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规范确认不侵权之诉的作用,但在实践适用中,仍存在许多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法释[2009]21号所设立的书面催告前置程序是否适用于其他类型的确认不侵权之诉?
法释[2009]21号针对的案件类型是确认不侵犯专利之诉,那么著作权、商标权等其他确认不侵权之诉中是否需要适用上述前置条件呢?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奚晓明于2010年4月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出“对于确认不侵犯专利权以外的其他各类确认不侵犯知识产权纠纷,也应参照去年底发布的专利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处理,都要坚持事先书面催告程序。”
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的网聚精英(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再审纠纷案, 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南京烽火星空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管辖异议再审纠纷案中, 亦指出:“提起确认不侵权诉讼是否具备法定条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侵权诉讼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上述规定的原则,目前应适用于审理其他各类知识产权纠纷案件。由此,人民法院受理当事人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应以利害关系人受到警告,而权利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启动纠纷解决程序为前提。”
不仅如此,在2012年4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年度报告2011》中,最高院将上述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南京烽火星空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管辖异议再审纠纷案作为指导案例,指导各级法院审慎把握确认不侵权之诉的受理条件。
因为最高院只是通过司法政策、案例等形式明确其他类型知识产权确认不侵权之诉需要参照上述专利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条件进行审理,但并未做出具体、明确的法律规定。导致但实践中,各法院在受理其他类型确认不侵权之诉时,并未严格参照法释[2009]21号把握受理条件。如在杭州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蕉叶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商标不侵权纠纷一案中, 一审天河法院并未依据上述司法政策的要求,受理了相关确认不侵权之诉。但在该案二审中,广州中院参考了上述司法政策,明确在提起确认商标不侵权纠纷中也要履行法释[2009]21号所规定前置程序,并最终对案件进行了改判。
(二)侵权警告的审查标准
根据法释[2009]21号,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的条件之一是权利人发出了侵权警告。实践中,权利人可能会以通知、律师函、声明、公告等多种形式联系被警告方,对于上述函件是否构成侵权警告,往往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如在奇瑞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赵申苓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一案中, 双方对于赵申苓于2005年11月14日向奇瑞公司寄出了一封告示信是否构成侵权警告即发生了争议。
笔者认为,如果权利人所寄信函的内容仅仅是告知相关知识产权的存在,或者是出于调查专利侵权者的目的而进行相关的询问,其并未使收到信函一方感到侵权威胁的存在时,则不宜将仅有上述内容的信函认定为侵权警告。
但另一方面,笔者更倾向于认为,对于信函是否构成侵权警告,宜采取宽松的,有利于接收信函一方的审查标准,理由如下:
首先,既然信函由权利人发出,无论其是否有警告之意,其均有义务明确其主张和诉求,若由其原因导致内容不明确,存在争议,应当由发函方承担不利责任,作出不利于发函方的解释。
其次,信函是否构成警告,是否引起收到信函一方的不安和困扰,没有人比收函方有更为切身的感受,以有利于收函一方的审查标准认定信函是否构成警告,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亦更符合制度设置的初衷。
最后,对于函件是否构成警告发生争议时,法释[2009]21号的制度设计赋予了发函方救济的权利,并不会因此造成对其不利的后果。
根据法释[2009]21号,当收函方认为函件内容构成警告,对其造成不安时,在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前,须行使催告义务。如果函件引起收函一方的误解,权利人完全可以在收到对方催告函后,进一步回函明确真实意图,或者直接撤回函件,该救济方式简单、易行,并不会显著增加发函方的负担,但可以有效避免其陷入收函一方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当中。
基于上述原因,笔者认为,解释中关于收函方催告程序的设置,赋予发函方和被发函方充分了解彼此真实意图的机会,在对警告内容发生争议时,发函方亦有救济途径,避免陷入诉争,故在审查警告内容及形式时,宜放宽尺度,按照有利于收函方的审查标准进行认定。
(三)权利人起诉后撤诉是否构成侵权警告?
实践中,关于权利人起诉后撤诉是否构成警告,存在较大争议。笔者认为,只要权利人起诉后的相关材料已通过法院转交到被控侵权方,使被控侵权方知悉该事实,此后权利人撤诉,亦可视作侵权警告,理由如下:
第一、无论是侵权警告,还是起诉后撤诉,只是形式上的区别,判断是否构成警告的核心在于,其是否让被警告方或被诉方明确感受到侵权威胁或风险。
从理性角度而言,既然权利人都已将争议付诸诉讼,其内心必然确信对方已构成侵权,其起诉行为起到了明确告知对方已经构成侵权的事实效果。对于被诉方而言,其感受到的侵权威胁已实实在在,或至少不亚于权利人发出的单纯侵权警告。因此,将权利人起诉后撤诉视为侵权警告,完全合理。
第二、按照笔者前述论证逻辑,在审查权利人起诉后撤诉是否构成警告时,同样宜采用有利于被诉方的审查标准,不宜要求被诉方去猜测、证明权利人起诉的真实意图,而应充分利用被诉方的催告程序,让双方去发现彼此的真实意图。
事实上,除权利人起诉后撤诉的行为可以视为警告之外,笔者认为,权利人其他能让对方感受到侵权威胁或风险的举动,均可视为侵权警告,如对方收到海关的相关扣押通知等,同样亦可视为侵权警告。对此,上海浦东法院在(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146号中,即认定海关关于涉案货物涉嫌商标侵权而被扣留的通知构成侵权警告。

四、确认不侵权之诉的反诉问题
如前所述,根据法释[2009]21号所确立的程序规则,在权利人发函之后并启动诉讼程序的情况下,被警告人即不具备提起确认不侵权诉讼的条件,当然也就不能提起反诉。那么在被警告人依法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之后,权利人能否提起反诉呢?
我国关于反诉的法律规定比较简单,一般认为,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诉讼程序中,被告向本诉的原告提出的一种独立的反请求,目的是为了抵销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践中,法院在反诉的受理时,需审查反诉与本诉是否有牵连,即判断二者的诉讼理由是基于同一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
前已论述,最高院在(2004)民三他字第4号通知中指出:“涉及同一事实的确认不侵犯专利权诉讼和专利侵权诉讼,是当事人双方依照民事诉讼法为保护自己的权益在纠纷发生过程的不同阶段分别提起的诉讼,均属独立的诉讼,一方当事人提起的确认不侵犯专利权诉讼不因对方当事人另行提起专利侵权诉讼而被吸收。”
据此,允许权利人在被警告人提出确认不侵权之诉后提起反诉应不存在法理上的障碍。不仅如此,笔者进一步认为,允许权利人提起侵权反诉,也符合诉讼两便原则,具有合理性。
因为,如果不允许权利人提起反诉,那么权利人只能在另案中提起重新提起诉讼,为了避免就同一事实的案件为不同法院重复审判,人民法院亦会将权利人后提起侵权之诉移送至被警告人先提起的确认之诉法院合并审理,最终与权利人在同一案件中提出的反诉,在效果上并无差异。
实践中,亦有大量法院受理了权利人提出的反诉,如广东省高院审理的香港联华药业有限公司深圳金活利生药业有限公司确认不侵害商标专用权及反诉侵害商标专用权、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案, 上海高院审理的上海辉博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与西安奥克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确认不侵犯专利权及反诉专利侵权纠纷案, 长沙中院审理的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与广州威尔曼药业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不侵权纠纷等案中, 法院都接受了权利人提起的侵权反诉。
因此,笔者认为,允许权利人提起反诉,不仅具有法理上的合理性,同时也节约了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并避免同案不同判的出现,因此,具有合理性,应当允许权利人直接提起反诉。

回顾确认不侵权之诉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其是基于现实需要,由市场主体自发提出的一类特殊诉讼,其发展亦经历无章可循到逐步规范的过程。该类诉讼的设立,使因知识产权权利人所提出的侵权主张而导致的不稳定的法律关系尽快确定下来,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权利人滥用知识产权进行不当竞争的行为。尤其是法释[2009]21号关于催告程序的设置,赋予双方发现彼此真实意图的机会,巧妙地平衡了权利人与被警告方的权益,值得赞赏并为其他知识产权立法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实例。
但另一方面,由于确认不侵权之诉仅在法释[2009]21号及最高院的一些批复中有所涉及,缺乏在更高层次立法上的体现,以及现有规范还存在一些不细致、不完善、不合理的地方,导致司法实践中,不同法院在对待同一问题的理解不一致,并出现同样事实判决结果出现巨大差异的情况。这些客观情况的存在,仍需相关部门及时总结实践中出现的新情况及已有的审判经验,进一步探索和完善确认不侵权之诉的制度设计,并明确和细化制度中涉及的各个方面,以便更好地指导司法实践。
 

来源:广东律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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